“那个是……”
我死死抓住了黎昕的胳膊,望着那个蹲在梁上的庞然大物。无数个躺着血的头颅在与我对视,已经腐烂了的眼睛之中,写满了愤怒与恐惧。
老板却哈哈笑笑起来,因为刚才的动作幅度太大,拢起的头发散开,捶在了脑后。
“我真是不明白,我们几个人在这里相互害怕些什么。我在那里畏首畏尾,自己都已经做了惊天动地的事情,现在却躲起来,岂不是太说不过去吗?”
那梁上的人动了动,随后突然站起,飞起一脚踢过了脚边的头颅。那头颅撞在了浴缸之上,随后摔得粉碎。
从头颅的腐烂度来看,死亡时间应该在十天左右。这和浴缸里的尸体死亡时间并不相符,看来这家伙一直在持续着自己的杀人艺术。
黎昕盯着那家伙,转头问道“要不要把那家伙直接抓起来?我上去按住他,你们给我掩护。”
老板摇了摇头,“不用了,丛安你去报警。我们看住这家伙就行了,抓捕这种良妃体力的事,不是我们该做的事情。←百度搜索→况且,你应该没有忘记我们过来的目的吧。”
“找阿松?”我环顾周围,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这里是一个封闭的空间,不管怎么看,除了刚刚进来的通路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岔路了。
黎昕拿出了手机,抱怨这里没有信号。正打算移动到出口,却看到那穿着半裙的男人过来阻拦。他手里拿着撬锁时的尖刀,怒气冲冲的看着黎昕。
“不能报警,我说了不能报警!如果报警,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世界上再也不会出现这么美丽的艺术了!”
黎昕咂了咂嘴,愣了半天,随后丢掉了手机。“我是你的人,所以说什么事儿都会听你的。所以你也不要激动,我只不过是过来学习而已。”
“以尸为壤,即使死亡,也意味着希望。不论是长出来的绿毛,还是蠕动的蛆虫,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死亡之下孕育出来的新生命。根据尸体死亡的方式不同,涌现出来的新生命也会有所区别。
之所以割掉头颅,是因为这些人在活着的时候就看不清生命的美好。所以,即便死亡,也要让他们知道生命的意义,不是吗?”
老板在后面拍起了手,“很精彩的感悟,看来这几年算是没有白混。不过你还是忽略了一点,至关重要的一点。”
老板指了指上面的人,“这个精神分裂症的家伙,并不是为了艺术才这样做的,这纯碎是一个病患涌来解乏的把戏。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女士?”
那梁上的人嚎叫了一声,突然飞身而下,扯着上着对着老板扑来。
这一回,我看的真切,那并不是什么鬼魂,而是这画廊的女主人,那个病态的洛洛的母亲。
老板向旁边一闪,伸手按住那女人的脖子,随后猛地将她按在地上,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你要知道的,店里的有些顾客也经常有这种反应,临死前的挣扎,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
那女人的手指动了动,随后就没有了反应。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黎昕把手攥的直响,满脸笑意的看着那穿着裙子的男人。
“你要做什么,你分明是我的人。”
“就是因为我是你的人,所以我才要你告诉我,另一条路在哪里!”黎昕冲了过去,一脚踢飞了那人手里的刀,随后一个回身,将那人揽住。“你也该醒醒了,虽然你这个知情者有些可疑。”
那人伸了伸手,指了指门梁说,“那里,那里……”
“看来这地方还真是设置的别有用心啊。”
老板笑笑,“不过那小子活着的希望不大啊。”他拍了拍黎昕的肩膀,“并不是所有的孩子,都会想你一样幸运。有时候坚持一件事最容易迷失自己,能站出来审视自己的人却很少。”
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很注意这扇门的构造。这里是画廊的地下,里面的砖泥还很明显,不过却没有上面的精细,凹凸不平的墙面好像是刺猬的尖刺。
老板轻轻敲了敲,说道,“果然这墙有问题,这声音和上面比起来要硬的多。双层的墙,在经过水泥的处理和房间的阻隔,隔音效果奇佳。也难怪外面有那么大的响动,里面的学生却浑然不知。”
“这里有暗门?”我仔细看看,却并没有发现有违和的地方。
“因为尸体的腐烂程度不同,所以持续杀人就必须要一个藏尸地点。如果你是杀人犯,你会把人藏在哪里?”老板反过来问我。
“当然是别人都发现不了的地方……”
虽然条线反射的说出来这句,可是如果别人发现了这个秘密基地不也是徒劳吗?与其说是不想让别人发现,更不如说是不能被人发现。”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门梁,那个受惊的女人在我们进入之后所在的地方,那并不是在躲藏,而是在掩饰,掩饰着什么东西。
黎昕向后退了几步,一下伸手把住了门梁,没几下就跳了上去。“在这儿呢,都在这儿呢!”
黎昕突然说道,“快来个人帮帮我,这有几个孩子还活着呢。”
我和老板七手八脚的迎上去,黎昕在里面拽出来几个意识模糊的孩子。他们身上沾着血,脸上被摧残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都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
其中有个孩子,手背上有着一条很深的刀疤,里面已经长了蛆虫,如果没有猜错,这孩子就是那半截手指的主人,我们一直在找的阿松。
“看起来是一个门梁,想不到别有洞天。就好像是楼上的学生宿舍的构造,不仔细看真的很难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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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昕探出头说道,“老大,这里面还有一扇窗子。直接通到学生宿舍。”
“知道就好,你就别去了。那群孩子已经吓得不浅了,你就别做什么大动作了。里面死了几个孩子?”
老板说的很淡定,可是目光却停在阿松身上。
“五个昏迷,七个完整的尸体,还有几条胳膊和腿……”
“畜生。”老板轻声骂了一句,随后拨通了警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