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不管。”老板摆了摆手。“段长官什么时候走?小店要打烊了,具体情况你也看了,一个顾客都有没有,也别想着查封之类的事情,执照也齐全,就是不在我手里。”
“今天我还就在这里不走了。”段彬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反正明天也是周末,顾客要在这里过夜,老板还想赶我走不成?“老板瞥了一眼眼前的无赖,“黎昕,快把这家伙给我拖走。从今天开始,这店不开了。”
骨亦在一边默默的看着,脸上的表情很是微妙,想必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长官露出这幅样子。“不过,说起那个爬行的人,我最近倒是遇到了一件怪事儿。”
他思索着,突然的开口反倒把我吓了一跳。“我家里有只猫,这几天早上,都会趴在门口叫,而且还不停的挠门撒娇,好像外面有什么东西似的。”
“这有哪里不正常?”黎昕耸耸肩,“只不过是想出去而已,你把它困的太久了。”
“并不是这样的,这猫伶俐的很。”骨亦正说着,把目光不自觉的投向了店里的唐克。≮あ书⇄阅⇉屋➶www.sHuYueWu.Com≯
唐克正躺在窗台上晒太阳,看到骨亦的痴像,狠瞪了他一眼。它向来特立独行,最不喜欢被人抱在怀里宠爱。
老板叹了口气,看了骨亦一眼。“小子,你最近可要注意一下了。听你家猫的话,它挠门的时候,你最好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骨亦应和的点点头,目光却没有再唐克身上离开,看来应该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猫痴。老板倒是也显得无趣,摆了摆手走近了屋里不愿在引起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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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昕满脸堆笑,最后还是把两个人送走了。
“怎么,为什么老板今天这么回避?”我关好了店门,转头问着。黎昕倒掉了杯子里的水,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说。“如果你换了心脏并且活下来了,你会对自己是谁产生疑惑吗?”
“大概,不会吧。”我看着他,“毕竟,我的思想还是我的。”
“我觉得也是这样。”黎昕舔舔嘴唇,“不过换心之后,会产生这种各样的副作用。你听说过,人体的器官也会保存记忆吗?”
“不光是大脑,心脏也会有这样的功能。”黎昕叹了口气,“段长官虽说已经痊愈了,可是还是对从前的是耿耿于怀,这一次恐怕也不会轻易放弃的。”
我和黎昕正说的有些兴致,只看到老板在里面走了出来,一身正装,头发重新梳起,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这是要去哪里?”黎昕看着老板,“难道你真的要试试这水的深浅?”
“还愣着干什么,既然事情已经到这地步了,不去那里看看也太说不过去了。”老板向下扯扯自己的帽子,“真是的,还想好好休息一下。最近的生意,真是越来越差了。”
也许这样做,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好的交代吧。我跟在老板的后面,想着那天发生的事情。如果没有猜错,老板确实与之前的‘尸偶’事件有所关联。
黎昕闭着嘴不说话,默默的赶着路,也不回头看我一下。
夜幕将至,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少了。想必是因为那爬行的半截人的传说,一个个关门闭户,似乎在有意识的躲避着什么。
“我说,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我跑过去,感觉背后发凉。黎昕用眼睛向我使眼色,示意我不要发出太大的声响。
老板突然停了下来,看着脚下的井盖儿出神。“大概就是这里了。”他自言自语,用脚踢了踢脚下的井盖。
“这就是你们一段时间之后的成果吗?预计效果没达成,传说倒是传了一堆。要是不给我好好干活,你知道后果的吧。”
话音刚落,只看到那井盖在底下晃了晃,随后钻出一个人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马戏团的肥老板。
“今天又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那人满脸笑容,下半截身体卡在井口一动不动,脸上的肉似乎又长了一圈,牙齿也不拘小节的露在外面。我想到了那个跳舞的小丑在火焰里挣扎的绝望与愤怒,却又对自己的无能感到羞愧。
老板果然和这家伙有瓜葛,但是为什么我会这么不甘心呢……
“少给我不懂装懂,那些尸体是不是你偷走的?”老板蹲了下来,用手掐住那个人的脖子,“当初放你走是因为你还有些价值,现在你可以给我找麻烦,是想让我断了你的后路吗?”
“有话好商量嘛,老板。”那人费力的把手伸了出来,挠了挠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我真的在按照我们说好的行事,怎么可能给您添麻烦呢?”
“如果是你说的那样就好了。”老板蹲了下来,“你知道你这次的行动招惹了谁吗?段彬那小子,你以为就是那么好欺负的?”
团长痴痴的笑出了声,“就是因为这家伙最近总是频繁出现,有找到了一点头绪,所以我才把他推给了你。这没有什么不好,不是你说要互相帮助的吗,老板?”
“啧”。老板咂了咂嘴,“那我还真是抱歉了,既然你做到了这地步那也别怪我不讲信用。”
“那位还真是看错人了。”团长笑了笑,“想不到您还是一个如此胆小的人,如果当时杀了你,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提防你这张嘴走漏我的风声。您说,我说的话有没有道理?”
“有道理,有道理!”还没等老板回话,身后却突然传来拍手声。我转过头去,只看到月色之下,一个身穿制服的青年略带调侃的向这边看着,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刚走不走的段彬。
“难不成这家伙在当时就没有离开,一直在等我们过来吗?”我满是惊诧的看着黎昕,“可是我在关门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还有其他人在店铺周围啊。”
“并不是这样的。”黎昕眯着眼睛说,“当时那家伙确实走了,现在只不过凭借着自己的‘感觉’又找回来了。”
“什么意思?”我一头雾水,不明白黎昕的话。
“就是说,这家伙还是犯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