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老板看了一眼一边不言不语的束知,脸上的笑容好像是随手画上去的。“这个我还真没有看出来,有些本事嘛,小子。”
束知低着头,厚厚的头帘遮住了眼睛。他没有说话,只是攥着拳头,一声不响的看着自己的脚。我读过一些心理学的书,也多少知道,这是一种紧张的表现。
“既然是狼牙的委托也没有办法了。”老板站了起来,“他要在我这里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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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他最近有事,等回来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接他回去。”厨师耸耸肩,“你要是真的把这孩子带走,可真是帮了大忙。”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拍拍束知的肩,“这小子比黎昕当时好多了,不过到我这里白吃白喝什么的,我果然还是不能答应。”
这话老板竟然说得出来。我和黎昕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我在店里已经有了一段时间,老板不但没有开过一分钱给我,相反还要黎昕过来请客,现在竟然耍赖到了餐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费用的话,狼牙说他会把钱汇过来的。要是你觉得还是不宽裕,也可以经常到我这里来。”
“就等你这句话了!”老板突然站了起来,一下拉过束知的手,“今天你就是我的人了,还有什么事情想说吗?”
束知抿抿嘴,半天也没说出什么,相反却死死拉住了黎昕的手。黎昕楞了一下,随后摸了摸他的脑袋。“既然如此的话,就和我们一起走吧。但是那里可不像这里一样轻松就是了。”
我不清楚厨师和狼牙只见到底是怎样的关系,但至少我可以明白,他和束知只见一定发生过些许争斗。他脸上的那片淤青,不可能是以前留下来的。
“束知?拜托你不要总是低头好不好?”黎昕跟在束知后面,笑容满面的看着他。“你要向前看才能看清道路不是吗?万一什么时候走丢了,你真的有可能回不来哦。”
“黎昕,你可得多注意点,别看他不说话,他可是隐藏着一颗杀人的心啊。”老板头也不回的看着前面,“狼牙这家伙,还真的把一个烂摊子交给了我,不过仔细想想,也有些好处。”
老板推开了店铺的门,一股老旧的面包味道扑鼻而来。唐克警觉的竖着耳朵,随时准备逃跑。
“你以后就呆在这里了。”老板指了指店铺说,“这不是面馆,而是给将死人提供归处的地方。要是你感兴趣,倒不妨来我们这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至少你曾经做过一次,不是吗?”
“你这样做不太好吧。”黎昕皱了皱眉,“说实在的,这样的委托到现在为止不是几乎没有了吗?现在又翻手做这样的事情,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呢?”
“我真是想不到你会站出来说话,你过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狼牙出了事情?怎么可能……”老板双手叉腰笑着,“他分明是想把这小子留在这里,等找到合适的时机再接回去而已。”
束知看了店铺一眼,听了老板两个人的对话,也没有再说什么,又低下了头,看着有些脏乱的地面。
“老板,你到底想让束知做什么?”我是在不明所以,决定问个清楚。
老板闷哼了一声,冷笑着说,“难道你忘了本店的服务项目了吗?除了自杀不是还有两项吗?”
“他杀和意外死亡……”我不由自主的跟着说了出来,越说越觉得恐怖,目光也不自觉的看向了束知。“难道说你要……”
“没错!”老板清了清嗓子,“意外死亡,不过是无耻的人类滋味安慰的一种把戏,你要清楚,所有的事情都有始有终,不可能这样凭空发生。这种事情我以前也做过,警方也按照意外死亡了结了事情。如果这是顾客的遗愿,我们这样做也在情理之中不是吗?”
“所以,你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老板靠近了束知蹲了下去,“那个厨师至少用棍子打过你吧,打你的原因我想就不用你亲自说出来了。毕竟你还太小,有些事还得多调教才行。”
“你的过去我不问,从现在开始,你的将来,就有我来干涉!”他轻轻笑着,拍拍束知的头发。“既然如此,一直尘封的委托,今天终于可以完成了。”
老板痴痴的笑着,挪到了收银台边,在角落的匣子里拿出了一叠文件,“这个是以往的委托记录,有些委托因为当初的情况不得不拒绝,看来现在时机成熟了呢。”老板兴致勃勃的翻着厚厚的记录,不时还用笔圈圈点点。
“这里面难道都是来过这店铺里的人?”我看着老板问道。
“没有错的,这里来的每一位客人,都记录在这个本子里。”老板有些心不在焉,可是光是看着这本子的厚度,就觉得有些发凉。这店里虽然客人很少,可是叠加在一起,竟然会有如此庞大的数目。
黎昕在一边咂了咂嘴,“我觉得就是真的做了,也持续不了多长时间的,毕竟他不会呆这么久不是吗?”
“黎昕,你别打他的主意,狼牙只是把暂时他交到我们这里,所以他在的这段时间,他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为什么是这个毛小子。”黎昕显然有些不情愿,可是也没有说什么。
“别看他个头小,人家才是货真价实。”老板咧嘴笑笑,举起了一夜纸,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体。“这个叫空榆的人,两个月之前就上门找过一次。这么长时间,估计已经彻底消沉了吧。我们不妨上门看看,要是需要的话,马上行动也是可以的。”
“两个月……”黎昕一副无语的表情看着老板,“这么长时间,你确定他的心境没有调整好吗?我们这样去难道不是自找麻烦吗?”
“如果他真的调整好就算了。”老板动了动眉毛,“丛安,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没……”我苦笑着,“老板,你写的字真的是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