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陈子山问道：“据我所知，承运集团的核心业务应该有两块，其中之一是房地产，另一处就是国际物流。李叔有没有想过通过深挖自身的核心业务，来达到转型的目的，总好过在自己并不熟悉的互联网领域折腾。”
“如何深挖？”
“这个……”陈子山有些迟疑，“想法不太成熟，我怕说出来会影响李叔的判断，或者等我的仔细考虑考虑再聊？”
李承泽摆摆手说：“无妨，你姑且言之，我姑且听之！”
“嗯。”
陈子山左手端起杯子，右手用杯盖竖起并缓慢地划过水面，脑海中迅速地回想曾经的记忆，然后快速地组织语言。
李承泽也不催，同样倚靠在沙发背上，右手舒展开，食中二指有节奏地敲击着。
沉吟良久。
陈子山放下茶杯，说道：“事实上，李叔你本来的目的是为了避开苏市长调离南江的空白期，至于业务上的扩展或者收缩，不过是随之而受到的影响。我觉得，如果有必要的话，李叔可以往南发展，最好在苏市长未来调离南江之前就能够撤出临州这个权利游戏的漩涡，才是最紧要之事。”
“往南发展？”李承泽眼睛一眯，“南边一水之隔，你指的是江滨还是萧然？”
“萧然！”
“萧然有被临州融合的趋势。”李承泽眉头紧皱，“从临州现行政策以及南江省委对临州大城的整体规划上推断，萧然被融合只是早晚而已。一旦被融合，承运集团撤资临州没有太大的意义。”
陈子山摇头笑道：“李叔的思维似乎走了误区，实际上，仔细一想萧然和临州的历史渊源，你就会发现，临州想要彻底融合萧然不是一件简单之事。我虽然不知道临州会在什么时候出现融合萧然的政策，但是我敢肯定，即便是行政上融合了，实际管理上仍然会是两套政策，这需要一个过程，而李叔需要的恰恰是同样一个过程。”
“你是说，萧山即便是被临州融合，短时间内两方仍旧会貌合神离？”
“绝对会。”
“唔！大有可能！”
李承泽点点头，之前一时半会没想到，现在经陈子山提醒，自然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之所以会导致两方貌合神离，实际上最主要的原因有三点。
其一是历史因素，萧然作为有史以来就颇为知名的行政区域，虽然与临州隔得很近，但是一直以来都没有归属过后者。
其二是地理因素，萧然和临州之间有一条天坠，以前没有连通时，双方存在交流的天然障碍，因此萧然天生就和地缘较近的越州亲近，这就是历史上萧然一度划归越州管辖的最大原因。
其三就是经济因素，历史发展到近现代，萧然的经济突飞猛进，早已经把临州远远地甩开在后头。临州之所以想把萧然融合，很大的因素就是看中了萧然的经济，想着填补一下临州的财政赤字。
同样的道理，现在萧然属于县级市，只要拥有市级行政级别，就可以拥有自己的财务核算，萧然的大老板很多，税收上来后富足盈余，日子过得很滋润，现在让他掏腰包去资助临州其余地区的发展，当然会存在抵抗的情绪。
陈子山说：“撤出临州，争取在苏市长调离前实现承运集团的平稳转型，后续在萧然，利用自身的优势与萧然本地土豪达成彼此的利益共识，在两到三年之内让彼此深度结合，到那时，即便是苏市长调离南江，临州的敌对者和墙头草也只能对你徒呼奈何。”
李承泽思索着，片刻后点头说道：“想法很好，但是具体如何做有待商榷。刚才听你说可以深挖自身的核心业务，而临州的房地产属于要撤资的模块，那么就只有国际物流这一个核心可挖，你所谓的深挖，指的是以此为中心，全力发展其上下游产业链吗？”
“看来李叔本来就有此想法，这样就省得我多言了。”陈子山笑着恭维了一句，心里其实挺佩服李承泽，不仅有着精明的商业头脑，还能够在全盛时期就能目光长远地看问题，为以后可能存在的危机预先做着准备。
未来的成功不是没有理由。
李承泽说：“确实有过类似的计划，不过暂时只是我自己个人的想法，还没有跟任何人商量过，今天从你口中听到相似的方案，倒是坚定了我的决心。”
说着。
李承泽站起来，朝陈子山示意说：“跟我来，给你看一样东西。”
陈子山有些狐疑，不过没有多问，只是跟在李承泽身后，朝二楼走去。
下楼梯时碰到方姨，李承泽就随口问了一句囡囡是不是在二楼，然后又交代，说他跟山子去书房，没事先别来打扰。
到了书房。
书房颇大，分为前后两间，外间是座椅书桌之类的布置，里间才是真正放书的书房，一内一外大约有五十方左右，比一般的单身公寓还要大上一些。
李承泽让陈子山先坐。
片刻后。
李承泽从里间拿出了一份手稿。
“给你看看。”李承泽把手稿递给陈子山，“看完了给点意见，在这件事情上，我没有盟友，只能自己慢慢摸索，连公司的高层都不好商量。”
陈子山略带疑惑地接过手稿。
翻开看了两页，陈子山就连忙合上手稿：“李叔，这里面都是你对承运集团未来的具体预计划和安排，给我看不太合适吧？”
李承泽笑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想想也是，陈子山就笑了笑，继续翻开手稿细看。
整份手稿大约有三十页左右，全凭手写，没有任何打印文稿，字迹飘逸，看上去有些像草书，但是页面却非常整洁，偶有修改之处，都没有给整体造成凌乱之感。
能够用心写手稿之人，都是沉得住气之辈，没有一定的养气功夫，手稿写不到几百个字就会心浮气躁。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风云1999》，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