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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夫人眼泪一收,恨恨地望向齐询,准确的说是望向齐询后方。
那个方向是卫夫人的住处。
“哼!你以为我会怕了她。”
国公夫人狰狞的恨意,让齐询无奈,微微皱了下眉头。
“母亲,父亲变成这样我也很难过,恨不得将那些害父亲的凶手全部杀了,可他们位高权重,稍有不慎,我们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现在我们只能忍。”
“忍,忍忍,要忍的什么时候?别忘了他们已经欺负到我们头顶了。”
“母亲,相信孩儿,不会太久的,父亲的仇我会亲自报的。”
齐询郑重的承诺让国公夫人平静了下来,低头温柔地国公干瘦的俊脸,完全忽视屋中的齐询。
从正院回到自己住处,齐询平静的脸下燃烧着怒恨。
赵立一言不发地站在齐询身后,直等到他平复下心情,摸了摸怀中的纸条,犹豫着要不要现在给主上。
背对着赵立的齐询,好像看到他纠结的神情似的。
沙哑是声音,道:“有什么话直说,吞吞吐吐的可不是你的作风。”
赵立偷瞄了齐询一眼,见他已恢复常态,这才将纸条递给齐询。
“主上,这是赵铭传送来的消息。”
赵铭现在跟着刘蓉,他传来的消息自然与刘蓉有关,迫不及待地接过纸条,上面只有十几字,内容是:主上,刘老爷夫妇年后要替刘姑娘招上门女婿。
齐询眉头竖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五指一握,那张纸条化为细细碎末,随风瞟向远处。
“好,很好,上门女婿,我看谁敢。”
一旁的赵立只觉得周围出现一道道无形杀意,咽了咽口水,默默地为刘老爷夫妇祈祷。
“赵立,明天你启程去台州请慧智大师给父亲做法祈福。”
赵立一愣,主上不是从来看不上和尚吗?说他们故弄玄虚。
抓了抓头发,不解主上何意。
虽然心中疑惑万分,但识趣的没有追问。
“是。”
第二日一早,赵立吩咐了赵高注意的事项后,快马加鞭地赶到台州。
不幸的是他扑空了,慧智大师去了京城给太后讲解佛经,要五天后才能回到台州。
没办法,赵立只能在台州等候。
再说齐询自从知道刘老爷夫妇年后要给刘蓉招上门女婿,便一直心情不爽。
手下的人看到主上不高心,做事格外的小心又小心,生怕被主上挑出毛病,到时少不了一顿责罚。
齐询的反常,自然瞒不过曦儿的眼睛。
不顾身体羸弱,扶着丫鬟的手,来到齐询的书房。
双手撑着下巴,眨巴着眼眸好奇地盯着齐询的俊脸。
齐询刚开始无视,到最后败下阵来,无奈地看着曦儿。
“有什么话直说?”
曦儿笑眯眯地摇了摇头。
“曦儿只是想询哥哥了,询哥哥一去东关城几个月,回来后就忙舅父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有看曦儿了,所以今日我自己过来。”
齐询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都怪询哥哥事忙,没有时间陪你,这样吧,等一会我处理完事,带你去逛街可好。”
曦儿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好啊,那你要快点。”
齐询没法,只好加快速度,等忙完后,天也快黑了。
齐询自知理亏,只好哄她:“看来今日没时间了,明天询哥哥一定带你出去逛街。”
“算了”,曦儿不高心的撅嘴,道:“我想询哥哥陪我逛街,是因为你心情不好,想让你忘记不愉快的事情。”
“谁告诉你我心情不好了”,齐询眉头微皱,不悦地瞪了赵高一眼,威胁道:”看来你们还是太闲了,竟跑到曦儿面前乱嚼舌根。“
赵高神色一僵,咧嘴干笑,无辜地小声辩解:“属下可没说。”
曦儿白了齐询一眼,调侃道:“询哥哥不高心,根本不用他们告诉我,只要看他们小心谨慎的做事态度,我就猜得到你心情不好了,因为只要你心情不好,就会折腾他们,让他们叫苦不言的。”
没想到事情问题出在他身上,齐询尴尬地掩嘴咳嗽,苦笑地看着曦儿。
“让你担心了,询哥哥没事?”
曦儿歪着脑袋,犹豫了一下,问道:“询哥哥不高心,是因为和姨母吵架吗?”
齐询摇了摇头,他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心情不好,是因为某人要招上门女婿。
“不是。”
“那是因为皇上赐婚吗?我已经听说了,皇上要把那什么乐阳公主嫁给你。”曦儿抬头直望齐询的眼眸,鼓足勇气地问道:“皇上是不是不放心,所以才派乐阳公主嫁给你,实际上是为了监视你。”
齐询黝黑的眼眸闪过警惕,伸手温柔地摸了摸曦儿的小脑袋,凝重道:“曦儿,这些话是说告诉你的?”
曦儿眼神闪烁,不敢看齐询目光,摇了摇头,“没,没人告诉我,是我自己猜测的。”
看曦儿闪躲的神情,齐询知道她说慌了,失望地看了她一眼,转头望向赵高。
“赵高,给本世子查。”
赵高正色地点了点头,“是。”
曦儿一慌,忙拉着要离开的齐询,怯弱地哭了出来。
“是,是二哥,询哥哥你别生气。”
赵高一怔,问道:“曦儿姑娘,二公子他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赵高的问题正是齐询想知道的,低头看着曦儿。
“我,我不知道。”
曦儿的眼泪巴拉巴拉的往下掉,齐询佯装强硬的心一下软了下来。
“二弟除了告诉你这些,他还说了什么?”
“没,没有了。”曦儿抽泣声音道。
“好了,别哭了,询哥哥没有怪你的意思,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对任何人说,知道吗?”
曦儿点了点头,“知道了。”
“询哥哥还有一些事要处理”,转头对赵高道:“送曦儿回房。”
赵高抱拳行礼,“是,曦儿姑娘请。”
曦儿擦了擦眼泪回头看了齐询一眼,这才离开。
等房中静了下来,齐询轻叩桌面,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直到小厮过来询问他晚上的吃什么,这才回神。
“我与二弟许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今晚你们准备几个下酒菜,传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