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航向泉州遭遇海盗
扬州百货公司开业典礼之后,李茂就派人就通知范成坤和穆义带着一个连的陆战队弟兄过来,让他们陪着张知木他们一起去泉州。
欧阳鹤一看这次跟着张知木去泉州的人足够用了,对张知木说:“张总,我看着这次去泉州我就不跟您过去了。我从这里直接回老家看看,你们回来的时候,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回窑岗。这次回家我也想多在家呆几天,看看能不能尽量的多带一些人回窑岗。”
张知木说:“这样也好,不过我让李菁给你十个人,再让李茂这里给你派十个人,你带着。只要你不声张,有这些人,再加上你自己的人,一般情你就能对付了。”
“好!张总,这些人我带着。不过有一件事,我想提醒张总,到了福建,我们一直没有拜见郑芝龙他们。这次是不是能和他们接触一下。在福建沿海,他们的势力可是非常大。我们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和他们闹翻,据说郑家现在自己的军队有二十多万人,战船商船三千多艘。福建到东南沿海的几乎都是他们的势力范围。我们的名声这么大,他们也一定会注意到我们。他们的‘天地会’也是不可以小觑。这两天我甚至想到了淮安的那两伙人是不是有他们的。‘天地会’这些人干点儿偷鸡摸狗的事儿可是行家,他们和锦衣卫暗中较劲儿,也没少发生冲突。”看得出来,欧阳鹤对这郑经一伙人还是很看重的。
对于郑芝龙也就是前世时,大家都知道的那个郑成功的爹爹,张知木还是了解一些。
十六世纪大航海的时代,非常著名的武装海商集团有荷兰东印度公司、英国东印度公司、郑芝龙的一官党、李旦党。这些武装海商集团为了保护自己贸易事业,都有自己的武装武力以免被海盗的侵扰,但自身也常常是亦商亦盗的打击贸易上的竞争对手。
这个郑芝龙小名叫一官。祖籍河南,福建泉州府南安石井乡人。芝龙英俊潇洒,为人不拘一格,少年时不喜欢读书,很有力气,喜欢舞枪弄棒,不但以勇力闻名乡里,而且多才多艺。通闽南语、南京官话、日文、荷兰文、西班牙文、葡萄牙文多种语言,且热心学习剑术,也能演奏乐器西班牙吉他。
一开始,郑芝龙追随在日本平户岛的华侨大海盗商人李旦门下,由于郑芝龙通晓多种语言,从担任翻译等工作开始,逐渐成为李旦的得力助手,深得李旦信任,李旦死后,郑芝龙逐渐接收他的势力。他接收李旦的事业船队后,经营合法生意,另一手则专门干走私。
芝龙将事业重心自日本九州岛迁到台湾后,归附“日本甲螺”(倭寇首领)颜思齐。此后不久,荷兰东印度公司登岛,驱逐了以台湾为基地的其他势力,郑芝龙才携妻子定居于福建。
颜思齐死后,郑芝龙整合诸海盗首领,号称十八芝,拥有当时福建沿海实力最强大的一支武力及商业团队,领导海贼数万人,经营走私与劫掠事业,横行于台湾海峡。
郑芝龙这人非常能看清时事,他觉得这样做海盗终究不是长事,不论荷兰东印度公司还是英国东印度公司,他们都有国家政府背景,因此做起事来顺风顺水。所以郑芝龙率部接受朝廷招安,投降明朝做了官员,继续带领他的部下们,开始为明廷守备沿海,防海盗倭寇和荷兰人进攻,率军讨伐其他昔日结拜兄弟海盗力量。
郑芝龙以他卓越的才能,很快的打败了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舰队,平息了东南沿海的猖獗了几百年的海盗。成了华东与华南海洋世界的唯一强权。
郑芝龙虽然是个海盗出身可是做事非常高明,一方面给自家的一官党船队增加令旗事业(海上保全)的业务,一方面又组织另外所属的倭寇集团,专门侵扰没有申请一官党令旗保护的船队,建立起自己在沿海的声威,也有效降低个体户海盗行为的发生,后来就算是荷兰人也要甘拜下风,跟郑芝龙合作生意。
张知木知道,今后自己要是想在海上有所发展,打败郑芝龙很可能是个前提。可是自己现在可没有力量把手伸到这里,如果能交点保护费求个平安就行。
“我看,我们现在不必过早的和郑芝龙他们接触。和人家谈判我们也没有本钱,我们也没有商船在海上,用的船也都是租来的。他们挂着的一官党的令旗,就说明他们已经交了保护费。不知道他们每艘船要交给郑芝龙他们多少银子?”张知木问道。
“据说,每条大船每年要交三千两银子。他们每年的各种收入加起来能有上千万,不知道真假了?”
“我觉得有可能啊!宋朝的时候,朝廷每年的收入有几千万两。大多数是海外贸易的税银。现在大明朝搞闭关锁国,实行海禁。结果,真正有本事的他们禁不了,银子还被郑芝龙他们挣去了。不过是这样,如果一个庞大的海军,不能带来巨大的海上贸易收入,任何人也养不起。因为养海军事实在是花银子的事。”张知木说。
“是啊!我是担心,我们的战船在海上遇到郑芝龙他们,我们是打还是不打?”欧阳鹤考虑问题还是很周到。
“别忘了,欧阳先生。我们的船是战船,我们尽量的不和他们动手。如果他们非要逼着我们动手的话,我们也就不用客气。因为我们的蒸汽船,要是想跑的话,他们也追不上。再说了他们的炮照我们也差的太多了。”张知木说。
“我看,我还是跟你去泉州吧!”欧阳鹤不放心了。
“哈哈!我说欧阳先生,你还是放宽心回家吧。我们会尽量的躲着郑芝龙他们,能不动手尽量的不动手。”张知木笑着说。
“张总,你要知道。郑芝龙他们有三千艘战船,在海上那可是一只不小的力量。我们在泉州有分公司,那都是郑芝龙的势力范围。现在我们最好不和他们闹翻。”欧阳鹤还是不放心。
“是啊!将来我们走向海洋,第一道坎很可能就是这个郑芝龙。”张知木心里已经把郑芝龙当作对手了。
这次去泉州,李茂要跟着张知木一起去。离开前,张知木他们几个人开了个会。
张知木说:“明天,我们就要从这里奔镇江,到镇江乘船出海到泉州去。我们扬州百货商场开业搞的非常好。大大的扩大了我们的影响,加深了扬州各界对我们的认识。我们走之前,有几个事儿要安排一下。第一我们这次要在扬州招聘学员和各类人才,一定要趁热打铁,抓住机会;第二,扬州各界都有一个要求,就是扩大我们的发电量,他们都希望能用上电灯照明。我看这件事儿能办,我们就下决心在扬州办一个大一点发电厂。不过如何收费,陆先生你们研究一下;第三是我这几天想的,我们要把扬州分公司的电话安装上。如果这里同淮安的电话电报通上,这里和淮安联系就方便了。我想到的就是这几点,看看大家有啥补充的?”
陆成祥说:“我们没想到扬州商场卖货的能力这样强,我和李公子事先还是多安排了不少货物。没想到很快的空了。我已经通知淮安那边的船上,回到窑岗之后,再多运一些货物过来。我们那一万匹战马,留在开封和徐州应该卖完了。不过还有一万匹战马马上就会过来了。是不是运到扬州来?”
“这些马运过来了吧!一直到昨天晚上,八大王的人才回来。我一直觉得奇怪,八大王的人一直都在扬州,可是这次我回来后,竟然发现他们的人一个都不在。我在怀疑是不是淮安的事儿与他们有关,等他们发现了淮安的那些人没有暴露身份,他们才敢露面。”李茂说。
“呵呵!这件事儿,我们没有证据前就别乱猜了。就是有证据也要看怎么做对我们有利。他们要我们的马吗?”张知木说。
“这次宋涛没过来,回来的人说,如果是真的战马,他能定下来要两万匹。至于还要不要需要等宋涛回来再说。所以说,这一万匹马都运过来也没问题。就是他们不要,我们在扬州卖也不是太大的问题。”李茂说,“还有一个怪事儿,左良玉的人也在扬州消失了。本来我想和他联系一下战马的事儿,他们的人也都不见了。”
“算了,我们不用管他们的事儿,我们还是准备一下给陆琪带回南洋的货物,尽快的赶到泉州,我现在做梦想的都是林宗伟先生的那艘**福船。”张知木说。
由于明天一早就要离开扬州奔镇江去,张知木和刘班主、小红玉他们就先告个别。
刘班主说:“现在我也是归心似箭。可还是扬州还有些事情,我明后天安排完了,就回家去看看。好多人都要和我谈谈,我也是想趁着热乎劲儿,把事情都谈好了。”
“唉!我本来想,到了扬州要是有时间,请你到我们老家去看看。没想到你还要去泉州。我也很想和你泉州看看,可是我也好久没见到师娘了。我要是不回家看看,就太不像话了。没办法!”小红玉的眼神让张知木赶紧回避了。
“应该回家看看了。你这次去窑岗一下子就是两年时间,不知道家人是多么想你们呢。又不是见不到了,我从泉州回来,我们在扬州汇合,一起回窑岗去。如果可能,就把家里人带上。这样你们不就是可以在一起了吗?我们窑岗的条件也好多了!”张知木说。
本来,张知木想让杨靖陪着欧阳鹤回老家的,可是张知木看到杨靖到了扬州后,一直不太高兴,问他才知道。他觉得张知木在淮安出了那么大的事儿,他没在身边,觉得很不安。因为杨玉琳一再嘱咐他不要离开张知木身边,可是他却和陆成祥留在开封等着阎伯驹他们。他怕姐姐杨玉琳知道了会埋怨他。
张知木一笑说:“呵呵!你是因为这件事儿啊。其实你留在开封,让陆先生和阎伯都没有事儿,这就是大功。我身边有李菁、李云鹤、李茂他们,不会有事儿。你不用担心。”
可是张知木再说让杨靖离开自己,杨靖也不干了。
扬州到镇江本来不远,可是由于运河上的船实在太多了,张知木他们船队一直到了下午才到镇江码头。码头上那两艘战船,早就得到通知,说张知木他们要到了,他们也早就准备好了在这里等着。船到了之后,还要将货物从驳船上转运到战船上。因为驳船不能在海上行驶,都是内河运输用的。好在大量的货物已经早就运过来,这次运的货物没用太长时间也转运完了。
在镇江停了一夜,次日一早,两艘战船点火起航了。
船离开镇江码头进入长江,一路向东迎着朝日航行。张知木站在船头欣赏这冉冉升起的旭日,任凭江风吹拂在脸上,感觉十分的惬意。
看见林宗伟,张知木喊道:“林先生,就要回家了激动吗?”
“哈哈!太想家了。其实凌水码头那边的我根本离不开,不过我也是更关心那艘**福船的事。这次回去一定要安排好了。”林宗伟回答说,“我就是不知道上次给家里带回去的信,他们收到没有?”
“好啦!我们急也没用,这几天我们就海上慢慢的休息,到了泉州就啥都知道了。”张知木说,“能不能介绍一下郑芝龙的事情,我对这人很感兴趣。”
“说起郑芝龙,那可不是个一般人。说他是海盗吧,可是百姓都不恨他。这个人要是知道谁家是在没吃没喝的,就会送去粮米。没有他,福建百姓不知道有多少人没法讨生活。”林宗伟对郑芝龙的印象还是不错。
“这都是朝廷搞海禁闹的。福建沿海好多人千百年来就是靠海外贸易活着,朝廷断了大家的生计,逼着大家搞走私,所以百姓自然倾向于给他们活路的人。”张知木说着,也在想前世时,这里也是搞走私最厉害的地方,看来是有传统的。那时是党政军一起搞走私。一个朋友的家乡是大队书记带着民兵连长武装走私。那是的去了一次石狮,简直是大开眼界。
“福建山多地少,不做贸易是吃不饱饭的,没有办法。”林宗伟解释说。
“这个郑芝龙亦官亦盗,朝廷官员不知道吗?”张知木问。
“他的银子比朝廷还多,那些官员都听他的。不听他的官员也干不了。他现在不但有舰队,还有陆军。他们在南安就是有个小朝廷。现在朝廷也奈何不了他,不然也不会招安他。每年他只是把很少的一点银子交给朝廷,剩下下的都是自己的。不过有了郑芝龙,海上的海盗差不多都让他打没了。现在在海上枪劫的海盗船基本上都是他们郑家的。只要他们发现你的船上没有插着郑家的令旗,遇到郑家的海盗船就跑不了。逼着所有的船都要交保护费。”林宗伟说。
李茂过来问:“如果我们的战船要是遇到郑芝龙家的海盗船,我们怎么办?”
“能交点银子,最好还是别理他们。我们现在还不能和他们对抗。等我们的钢壳船和130大炮造好了再说。”林宗伟建议说。
“就怕我们是躲不过去。”张知木说。“告诉范成坤,如果遇到郑家的海盗船,非要动手的话,绝对不能留活口。”
“我估计凭着现在郑芝龙的实力,他们也一定会注意到我们窑岗人。我们也要考虑好以后怎么和他们打交道。”李茂说。
船在长江上还算平稳,可是夜里出了长江口,海上风浪很大,船摇晃的很厉害了。张知木也晕的晕晕乎乎的。只有天生不晕船的陆成祥啥也不耽误了。一直到两天之后,海上风浪小了一点儿。张知木刚想到甲板上看看,范成坤进来说:“海上发现两艘和我们一样的福船,一直和我们并行。”
张知木和范成坤来到甲板上,林宗伟正用望远镜向远处望着,见到张知木和范成坤过来,说:“奇怪啊!这两艘船都没挂旗子,而且吃水很浅,弄不好是郑芝龙他们的海盗船。他们发现了我们没有郑家的令旗,好像在观察我们,更大可能是他们等着其他的战船,他们要聚齐几艘船,一下子把我们截住。”
范成坤说:“现在船是有些顶风,我们可以用速度率开他们。”
“别急!如果是郑家的船,他们一定在前面还有很多船。硬冲不是办法。”林宗伟很有经验,不愧是航海造船世家。
张知木说:“如果他们是沿途布置了很多船的话,我们想不被别人知道,是我们和他们动手就很难了。不过我们要是确定他们是对付我们的,我们可以顺风向回走,将他们往北引,离他们前面的船越远越好。远到开炮他们都听不见才行。”
“对就这么办,到时候海上漂浮物都会被海风吹到北方去。”范成坤说。
“现在将我们的武器用苫布盖上,一会打起来好有突然性。”张知木吩咐道。
就在向南又走了两个时辰,前面又出现了四艘战船。放下手里的望远镜,林宗伟说:“是郑家的船无疑了。现在也只有郑家有这么些战船。他们正在联络,一会儿他们就会挂上八幡大菩萨旗冒充倭寇。”
“看来是躲不掉了,不知道李威训练的步兵炮手怎样,能不能用平射炮露露脸?”张知木说。
“没问题,一会他们换旗,我们就掉头往回跑,和他们保持距离,把他们引得远一点儿,再回头收拾他们,反正他们跑不过我们,炮也没有我们的射程远。我们的陆战队还有重机枪。今天要开开荤。”范成坤说。
船上观察兵喊道:“他们开始列队向我们左右包抄了。”
“注意观察,看他们换旗子没有?”范成坤问。
“没有!”
“啊?换了,换了!是海盗旗!”
张知木他们手里有望远镜的都举起来向远处观看,范成坤命令,“给另一艘船发信号,我们遇到海盗船,现在掉头顺风向北,让他们和我船保持距离!”
穆义在另一艘船上,见到范成坤他们的发来的旗语,明白了范成坤他们的用意,开始掉头扯起满帆向北走。现在有六艘战船挂着海盗旗准备拦截张知木他们俩艘船。这些战船上都是久经海上劫掠作战的老手。他们听说过,山西的窑岗人已经将他们战船改成了用蒸汽驱动,据说速度和战力都很高。可是这些天生喜欢冒险刺激的海盗们,都不服气,今天风浪一小一点,他们就发现了两艘冒着黑烟的福船,这让他们都没想到。他们观察了一阵之后,觉得也没有啥了不起的。但是为了安全,他们还是耐心的等到遇到另外的四艘战船的时候,才和这四艘战船联系,决定一起动手拿下这两艘蒸汽战船,也看看蒸汽战船啥样。在他们眼里,这两艘蒸汽船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因为六对二的比例,而且他们都是海上的老手,应该是稳操胜券了。
可是他们没想到对手也是很有经验,他们掉头扯起满帆,顺风向北跑去。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样的话追击就会很困难了。因为这样的追击没有任何技巧,只能用自己的船吃水浅速度稍快一点儿优势,慢慢的追了。没有其他办法。
前面的逃跑的两艘蒸汽船也没看出来有啥速度优势,距离还是被一点点儿的追近。后面追击的战船,在追击的过程中也逐渐的摆成扇形队形,向目标的两侧包围上来。
张知木说:“看来郑芝龙也没有啥太高明的战术啊。再跑一会儿,我们就回去收拾他们,别弄到晚上天黑了,估计跟上来的也就是这六艘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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