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南下准备八
上楼时,张知木故意装傻,假装啥都没看出来说:“我们去戌字间。”
“好嘞!”伙计答应着,把三人领到戌字间前,敲敲门,就退了回去。
陈玉锋挡在张知木身前,杨玉琳在张知木身后,张知木不得不佩服两人经验之老道。这时门开了,开门的是李魁。刘魁把三人让进屋,先进去的还是陈玉锋,屋里桌前还站着三个人。陈玉锋向中间的一个四十多岁,身着白衣白裤的人一拱手说:“阎当家的,别来无恙?”
“呦,好好。陈兄还好?”
见气氛还好,陈玉锋转身介绍张知木,说:“这是我们当家的。”
张知木上前一步,一拱手,说:“久闻大名,幸会幸会。”
这时,张知木身后的杨玉琳,喊了一声:“二叔”眼泪就要下来了。这阎兴一愣,一步冲过去,抓住杨玉琳的手说:“琳儿,真的是你?,嫂子还好吗?靖儿还好吧?”
“都还好。”杨玉琳说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满屋的人,都跟着动容。
杨玉琳止住了哭声。阎兴又对张知木、陈玉锋一拱手说:“哎呀,失礼了。”
“当家的客气了”张知木还礼说。最尴尬是旁边的李魁。
阎兴让屋里的另两个人先出去,只留下李魁。大家落座。
让伙计重新上好茶,让出伙计,李魁把门关上。大当家的亲自给每一位,斟了一杯茶后,站着端起茶杯说:“这杯茶,我首先感谢二位能在危难时,帮助家嫂一家;二是替我这不争气的兄弟,向二位请罪。”
张知木、陈玉锋赶紧端起茶杯站起来。张知木说:“当家的客气了,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蔡伯母一家和陈叔交情也非一日,接回伯母一家是应该应份的事,帮助都谈不上。至于前几天的事,完全是个误会。咱们喝了这杯茶,再也不提这事了,如何?”
“好,痛快!”阎兴和大家一起把茶喝了,坐下。
杨玉琳懂事的给每人又都斟上茶。
阎兴说:“上次李魁带人回去,把事情一说,我是又高兴又羞愧啊。高兴的是,知道了家嫂一家的消息;羞愧的是,我这不争气的兄弟,没去感恩,还到恩人家大闹一场。我这心里一直像压着块大石头。这次我们牛头山不但仗打输了,道义也输了。若不是我这兄弟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早就……”
陈玉锋马上接过话说:“哈哈,李魁根本就不知道蔡夫人在窑岗,是误会了,李魁兄弟知道事情后,悔得有个地缝都想钻进去。大当家的就别再提这事了。你再提这事,以后我们和李魁这兄弟都没法做了。”
听完这话,大家哈哈一笑。
气氛好起来了,大家就都不拘束了。阎兴说,你二位就别大当家的大当家的叫了,多别扭。按年龄我和李魁一起,跟着家嫂叫陈兄一声陈哥吧,陈哥教叫我二弟得了,我在家排行老二。知木就吃点亏,跟着玉琳叫我二叔吧,也让李魁跟着沾点便宜,你们就叫他魁叔吧。
张知木一听,站起来说:“不吃亏,不吃亏。”又端起茶杯,说:“二叔做个证,我今天正式向魁叔谢个罪。‘魁叔’那天小侄把魁叔羞辱的有些过分,多有得罪,魁叔千万别记恨小侄,小侄向你谢罪了。”
李魁羞得满脸通红,说:“哪里话,那天是我的不是。你看都说不提这事了,以后都别再提这事了。”
大家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阎兴说,他知道虎威镖局出事后,派人到处寻找蔡氏一家,一直没消息,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心里非常担心。后来,多少打听出了一点虎威镖局出事的原因。
虎威镖局这次压得镖是晋阳柳家的货,这货可有些来头。这趟镖表面是为柳家压的,其实是八大王张献忠的货。劫镖的是闯王李自成的人。
张知木木听得心中一阵悸动,没想到,这么快就和张献忠、李自成扯上关系了。
据说崇祯十四年,就是去年,张献忠打下襄阳后,杀了襄王朱翊铭,在王宫内得一重宝。据说,这重宝是保佑朱家永掌天下的。本来,要送到北京去的,还没来得及,就被张献忠得到了。由于张献忠在二次起兵后,一直在采取“避实捣虚”“以走致辞敌”的战术,没有固定的根据地,就派自己的亲兵卫队负责保护这宝贝,可是在一次和明军对阵时,卫队被明军冲散了。消息走露后,不论是李自成、张献忠,还是东厂西厂锦衣卫都撒下人马找这宝贝,几次遭遇,亲兵护宝的亲兵只剩下几人了,没办法,就都换了便衣,是连威胁在利诱,混在柳家的商队里。过了潼关,到了黄河边上,不敢走了,柳家商队飞鸽传书,把事情和家里报了。家里逼得没办法,这要是官府知道了,必是灭九族的罪,可是得罪了张献忠,一家人都不能得善终。没办法,就重金请虎威镖局来押送。没想到,消息被李自成得到,这就才发生了劫镖的事。
陈玉锋说:“难怪,刘云说,劫镖的象军中人,训练有素,箭射的奇准,进攻中不喊不叫,而且时间、地点、时机选的非常老道。”
“这也是为啥,柳家没来收院子的原因,他们也不想把事情声张出去。”张知木说。
说起这事,大家都很沉重。阎兴故意转了一个话题说:“陈哥,以前只是听说,‘山豹子’一把青峰宝剑出神入化,一直以为只是江湖上传言,这次真的让牛头山开眼了。听说只是一个照面,我那三个高手就让你抹了脖子,只是一招,就把李魁的刀磕飞了。”
“二叔,你们牛头山那些算啥高手啊?欺负些过往的行商还行吧!”杨玉琳不客气的说。
“还真不是,都是些练家子,而且是久经战阵的,每次和官军对阵都没吃过亏。这次是有点特别的买卖,由李魁和青字堂堂主李悦,带着亲自挑选的二十几位高手出来的。听说,青字堂堂主李悦也是一个照面,就被捅个透心凉。”阎兴说。
“他一个照面,就遇到到了出江龙刘云,能好吗?”陈玉锋说。
“‘出江龙’也在你们那?我说呢。”阎兴说。
“不但‘出江龙’在那,‘神镖’李威、‘神猿’李菁也在那。”杨玉琳说。
“哈哈,那李魁输得就不冤。能活着几个,那是人家手下留情了。这些人,没见过高人之前,都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这样也好,让牛头山上的人都知道知道,人中有人天外有天。可惜了虎威镖局那十几位高手了。”阎兴大笑着说。
阎兴又神情严肃的问,“知木啊,听说你会发轰天雷,是真的吗?”
张知木没说话,从腰里拿出两个黑乎乎的**来。李魁脸色都有点变了,阎兴也有点紧张,估计李魁等人跟他说时,一定描绘的很恐怖。
张知木说:“没事,不点火没事。这就是你说的轰天雷,我们叫它**。”说着把**递过去。
阎兴双手接着,把**拿过去了。仔细看着,说:“就这个铁疙瘩就能伤人?”
“能不能伤人,你问问魁叔吧?”张知木说。
“能能,能伤人,太厉害了,遇到这东西,啥武功也没用。”魁叔心有余悸的说。
“这东西把捻子点着,扔出去就行,不过最少的扔出五丈远才行,否则容易伤了自己。”张知木说。
“哎呀,你那天没扔多远啊?”魁叔说。
“那不是中间有魁叔挡着吗?”张知木说完,满桌的人都把嘴里的水笑喷了出来。
大家又是天南地北的天下大事,亲朋好友的小事,谈了一下午。张知木和阎兴都对彼此见识佩服的不得了,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看天色不早了,阎兴说:“我不方便在城里过夜,就不能再呆了。”说着叫人拿过来一个包裹,里面装着两锭金子,塞到杨玉琳手里说:“我不方便去见嫂子,替我请罪吧,关键时候我没在身边,让嫂子别怪我了。”
张知木也拿出两根二十两的金条,说:“二叔帮忙,替我给那天死伤的弟兄家里补贴补贴吧。”双方都没客气。
阎兴拿起两颗**问:“知木,这俩东西,二叔能带走吗?”
“当然可以,一会再给二叔带几个。不过有个条件…..”张知木没说完。阎兴接过话说:“不能用它拦截商旅,不能用它攻击民宅。”
“对,现在只有我们有这东西,你一用,别人就知道是从我们这弄的,轻易别用。”张知木说。
这时有人送进来一个小包,阎兴把小包递给张知木说:“这是牛头山的铜牌,用它可随便进出牛头山。各路绿林中人见到它,都会给面子放行,尤其是晋南晋北更没问题。如是有急事,就到这来,飞鸽传书到牛头山,不出俩日牛头山的人准到。一会下楼我就不出去了。咱们牛头山见。”
张知木三人下楼,从牛车上搬下来一个木箱,里面装着十颗**,让伙计把箱子搬上楼去。陈玉锋更是佩服张知木了,看来张知木早就算到这一步了。
张知木他们在秀容会牛头山的人,家里人也没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