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阴阳店
生意上的事,张知木基本上不去具体地过问,都交给了陆成祥他们去打里。除了需要他出面,和那些商家见见面之外,他就和陈玉锋带着杨玉琳到处逛。但每天都要到船上看看大家。这天,范成坤见张知木来了,说:“正等着你呢,现在有一些船夫找到我,其中有几位是跟我们一起从凌水下来的,问我们需不需要人,很想跟我们干。”张知木故意问:“你的意思呢?”范成坤说:“这些船夫,都是在风里浪里闯荡多年的,我非常看好他们。更主要的,我们这次死伤了不少弟兄,你们南下又要多带很多货物。一定会在船上多带走一些人。这样的话,我们就要多找点人了,这些人不是最好的人选吗!”张知木一听,范成坤考虑问题如此周到,心里非常高兴。说:“闯王那边过来的人,算上浆手,一共有一百二十五个。不算浆手有六十五个。把炮手,舵手等技术人手刨除,弓箭手,你能给我凑出三十人吗?”范成坤一听乐了,说:“除了你说的这些人,剩下的都是弓箭手。三十人没问题。另外,你给我的十五人,就包括死伤的吧,你那边尽量多带些我们从窑岗带出来的人。我这边,新归顺的人已经很归心了。你看那些拿了钱上岸,又回来的人,一个个,走路都轻飘。他们这些人,啥时候被当过人看哪,现在你拿鞭子赶都不会走。所以,这边你就放心吧。”张知木说:“太好了,你需要的人就自己找吧。记住多找几个没问题,注意培养骨干。以后我们还要发展,人才最重要。你们要让弟兄们学文化,叫他们读书。以后实行文化考试,按文化程度不同给加工资。这样就可以激励大家学习了。有文化才可以担大任,你说是吧!”范成坤说:“是,没文化,干不了啥。那我就再找三十人。尽量选有特长的。”
张知木说:“对有特长的,可以私下许诺,工资可以照顾一些。思想工作一定要跟上,拢住心最重要。另外,范松我得带走,不能留给你。”范成坤说:“能跟着你出去见见世面最好了。说实在的,他现在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你没见到他,现在是跟着李菁、柳俊形影不离。”
几个人正说着话呢,陆成祥等人带着一队马车过来了。前面的是两马车石墨,后面的是布匹绸缎,食盐、糖茶、瓷器等。陆成祥见张知木在这,跑过来说:“要带走的货,已经运到客店了,要卖的货都卖完了,明天就可以把要买的货备齐了。”张知木说:“太好了,这么快。真是幸苦大家了。”陆成祥说:“这是大家心齐,一起尽力。不过累是累点,大家有一个共同的感觉,就是开心,这么干活痛快。”张知木对陈玉锋说:“我看明天货装齐了,后天一早,船就起锚往回走吧!这几天风正好。”陈玉锋说:“早点回去好,以免夜长梦多。”张知木说:“我们就再晚一天走,把人员、行走路线都好好安排一下。”
在码头上送走了范成坤的船队。临别时,张知木对范成坤说:“回去还要练练兵,一个半月以后,你可以带船队到这里,等我们一个月,一个月我们还没到,你们就可以先回去。”
张知木对陆成祥说:“今天把我们的货物清点一下,按马匹分配好了,明天休整一天,后天早晨我们也出发。对了,再挑两样好一点的珠宝玉器。明天我要向守备大人告个别。”然后转身对陈玉锋说:“咱们在这里大事忙都完了。今天晚上就让大伙好好的喝一顿。”没等陈玉锋说话呢,周围所有的人都一起说好。张知木和陈玉锋乐了。
这几天,张知木对店家是非常满意,不但照顾的非常周到,由于张知木他们人多货多,怕打扰他们,新来的散客,店家也以客人包店为由拒绝了。张知木过意不去,就想走时再多付些银子。
晚上,张知木让把菜准备得丰盛一点。店家也非常客气,说货物我们多多派人看管,你们尽兴吧。
这些天来,也确实累了,好不容易放松下来,大家是推杯换盏,好不热闹。张知木觉得自己很快就喝多了。脑子里还有一点清醒时,觉得凭自己的酒量不该醉得这么快呀,眼皮一沉就啥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张知木觉得脸上一凉,脑子清醒了。突然觉得手脚身上酸麻,一动没动了。这时,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醒了,别浇了。”张知木慢慢感觉到,眼前有人影晃动。水从头顶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很不舒服。眼睛适应了一下,看清了,这是一个地下室,墙壁四周点着许多盏灯,通风不是太好,油灯散发的烟味儿有点呛人,自己被绑在一个木架子上,向四周看一眼,陈玉锋、杨玉琳等二十几个人,也被绑在这个地下室里。张知木知道,着道了。
还没等张知木再仔细看一看呢。一个声音从对面传来,“我说张东家,还认不认识我啊?”张知木抬头一看,说话的人有点眼熟,一时没想起来。张知木晃了晃头。“看来你是贵人多忘事啊。那我给您提个醒,秀容的孟四儿,你能想起来吗?”张知木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坏了,真是冤家路窄,在这碰上他了。”不过现在,张知木把周围的情况已经看清了。在站着说话的孟四旁边还坐着一位,就是店里的大掌柜,显然他才是这屋里七个人的头。孟四儿接着说:“怎么了,哑巴了。我们没给你下哑药啊,给你下的是蒙汗药。觉得好些了吗?不难受了吧?我挨您那一脚时,可是难受坏了。我那两兄弟,挨您一刀时也是难受坏了。我孟四,在秀容没人把我当人,可算认识两好兄弟,刚刚过了几天好日子。可是我那俩兄弟却被你给杀了。可怜那晋北双雄啊,竟然死在你手里。今天我们掌柜的格外开恩,把你交个我了,任凭我处置。你说你是怎么个死法呢?”张知木这个屈啊。心想我穿越一次容易吗,就这么死了,太亏了。这么死了,又能穿越到到哪呢。
“哎哎,别不说话,痛快点,你们几十号人,天亮前我们都得把你们送走,弄利索了。”孟四儿显然不耐烦了。张知木知道现在说什么也不会有用了。就还是一声不吭。孟四儿拎着刀,走到掌柜的面前,说:“掌柜的,他们不说话,那我就先开刀报仇了。”掌柜的说:“你就别在他妈的耽误工夫了,快点吧。”掌柜的显然不耐烦了。孟四儿转身面向张知木,答应道:“好了,看我的。”
张知木心说,“这么快就完了。”可是孟四儿,突然一转身,手里的刀,顺势一轮,刀尖从哪个掌柜的脖子上划过,掌柜的头只剩一少半还连着,由于受力不平衡,向一边倒去。估计他还没反应过来呢,觉得怎么天旋地转的,就坐不住了,向旁边倒去。孟四儿,一刀挥完并未停留半分,接着向那几人奔去,乒乓一阵,那几人包括孟四儿在内,还站着三个人。原来是,孟四儿有两个帮手,帮着孟四儿把那三个人杀了。孟四儿过来用刀挑开张知木身上的绳子。然后就跪倒在张知木面前,说:“恩公受惊了。”
这一切变化太快了,张知木还有点发蒙,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见孟四儿跪着,就活动活动手脚,把他扶起来。说:“不必如此,其它的事慢慢讲。快把人都放开。”
孟四儿说:“马上放,不过现在不能出声,外面还有许多他们的人。”接着,几把二十几人的绳子都解开,没醒的都用水喷脸,弄醒。大家现在都知道自己着道了。慢慢的活动开手脚,把死者的兵器捡起来。孟四儿说:“你们的人都在这样的地下室里关着,每个房间二十多人,都有人看着,房间走廊里有三个人。一会我们三个先出去,把他们先做了,你们再出去,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救人。完了也先别上去,上边还有不少人,放走一个都是麻烦。”张知木说:“按孟贤弟说的办。”现在孟四儿已经是孟贤弟了。
孟四儿整理一下衣服,带着俩人出去了。走廊里有三个伙计,腰里都挎着刀,正在那谈论那“火凤凰”如何如何漂亮呢。其中一个问,方才你帮着抬那“火凤凰”,没顺手啊,那个?另一个说,哪敢呐,你没看东家急的,这次买卖太大,那个敢分心。这时,孟四儿三人过来了,问:“这么快就完活啦?”孟四儿左手在他眼前一引,右手刀就从下向上从肚子里一下子就捅进了他心脏。显然那人对孟四儿的回答很不满意,眼睛一下睁大了,接着眼里的光芒开始发散了。孟四儿没时间管他这些了,见另俩兄弟,也是近距离突然出手,完活了。在死者衣服上,搽了搽黏唧唧血。陈玉锋他们就出来了。
原来,孟四儿出去后,陈玉锋在门边听着声音,一会就听见扑通几声,陈玉锋拉开门就出去了。见走廊里的三个人已经被杀了。陈玉锋领着众人,捡起兵刃,推开一扇门进去几个人,就把门关上。一会就解决一个房间。这些人进去对付几个黑店伙计还是不成问题的。地下室里的人都救出来了。张知木问孟四儿:“下面还有他们的人吗。”孟四儿说:“没了。你们的兵器在那个屋,快去拿出来吧。”众人去取自己的兵刃,张知木问孟四儿:“上面还有多少人?”孟四儿说:“我算过了,我们下边一共有二十个人,上边还有十二个,家眷们都在偏院,已经告诉了,今晚不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