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与索匠约定好的一月期限转瞬即至。
今曰,林南漱洗一番过后,特意穿了一件崭新的衣袍,此刻看上去人也俊朗了几分。
他离开傅府,先是在平陵城晃悠了几圈,确定无人尾随之后,才轻车熟路来到鬼工府。想必是索匠早有交待,他一进门便有人领他前行。
来到上次那个大厅,索匠与那名中年男子段铁正在那里谈笑风生,林南隐约听到老了,不中用了这些话语。他眼眸朝二人身上扫了扫,段铁还好,精神炯炯,索匠一身黑袍,面容就略显憔悴,想必是打造那些暗器令他大费心血。
他朝二人拱了拱手,这时索匠将手中茶水放于一旁桌面,摆手笑道:“小兄弟来了啊,坐,坐。”
三人继而套了一下近乎,林南也是知道了,索匠五年前便已金盆洗手,如今鬼工府事务多由他的大弟子段铁一手打理,为此林南还嘴巴抹蜜,大赞起索匠一言九鼎,言行一致。
“哈哈...”
索匠甚是高兴,大声欢笑,过了一会才渐入主题,二人领他前去检阅铸造的那些暗器。
从大厅进入内堂,他们转入了一条幽深小道,随着深入周围渐渐安静了下来,隐约从里面传出“铛铛...”打铁的声音。
“林南小兄弟,这铸造兵器、暗器都是一门极深的学问,环境至关重要。”前边行走的段铁倒是颇为热情,时而回头,与他说道。
“那是,那是。”林南恭维的回道。……
约莫走了十分钟,前面火光闪烁,人影憧憧。他们进入到一个大厅里面豁然开朗,烛火通明,此刻正有不少忙碌的身影,见到来人,这些人都是停了下来,恭声叫道:“师傅。”
索匠“呃”的了一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林南嘴巴微张,神色略显惊讶,入眼琳琅满目的武器悬挂四周墙壁,武林向来只说十八般武艺,这里何止十八种啊!上百种都有可能,而且那些大汉锤炼铸造手法娴熟,令他目不能斜视。
前面二人似是察觉到后边异样,忽然停了下来,段铁叫唤了几声:“林南小兄弟,林南小兄弟...”
他才如梦初醒,对着二人讪讪的笑了笑,拾步跟上。
索匠“呵呵”一笑,脸庞涌现一抹傲意,在平陵城有谁不知鬼工府,初次来到这里的人流露出那种表情,也是情理之中。
之后他们进入一所房间,索匠微微一笑,指向旁边的石台,道:“袖箭,金钱镖,梅花针,峨眉针都在这里。”
林南下意识望去,随即怔了一下,只见石台上整齐摆放了四种不同的暗器,一看就知道是精选材料做工精细的那种。
他取来袖箭套在手臂,调节好大小之后,重新将袖袍拂下。他甩了甩,晃了晃,套了袖箭仿若无物,行动依旧轻松自由,他对准了墙上挂的靶子,轻掰一处装置,“唰,唰,唰”三道破风之声陡然响彻,下一瞬间,“噗…”声接连响起,靶子中心赫然钉竖起三把箭宇,看那威势恐怕已是插入了墙壁之中。
林南满意的点了点头,若是配合毒药使用,恐怕射中之人是有死无生。
这时索匠也笑了起来,他拿过一枚金钱镖,道:“金钱镖使用隐蔽,多用来攻击敌之眼喉咙等部分,多镖齐发更是令人防不胜防。”
林南轻点了点头,他已经可以想象,那漫天飞舞过来的金钱镖,是何等壮观的场面,恐怕就是绝顶高手遇见都要暂避锋芒。
索匠放下金钱镖又拿起旁边梅花针,沉吟一会,道:“梅花针多于毒药混合使用,待打出针后,击中人身,五枚针刺出五点,形如五瓣梅花。”
最后是峨眉针,它颇为细小,闪烁起炯炯银光,想必打造材料绝非凡品。细心的林南眼角遗光正好瞅见索匠老脸闪过一抹肉痛之色。
沉默了一会,见索匠对着峨眉针怔怔出神,旁边的段铁倒是接过了话,笑道:“林南小兄弟,家师可是使用寒冰玄铁打造这峨眉针,其锋利程度比起当曰凌风宝剑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噢。”
闻言,林南“噢”了一声,颇显讶色,随即拈起一枚峨眉针,捧在手心,细细观摩起来。那小小的银针闪烁起淡淡银光,看上去锋利无比,周围泛起淡淡寒光,略有阵阵冷意传出。寒冰玄铁产于北方极寒之地,甚是稀罕,想不到,索匠竟然如此慷慨,这让他想到自己的那两滴‘紫蚀露’是没有白白浪费。峨眉针锋利之极,势必要将它发挥到极致,片刻过后,他心中转念又是这样想到。
对于暗器林南是颇为满意,点了点头,对着二人抱拳,道:“如此神兵利器,想必索老大费心思了。”
索匠摆手道:“小兄弟这是哪里的话,允人之事,必将竭尽全力。”
沉思了一会,林南道:“只是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二位答应。”
他们二人对视了一眼,索匠道:“但说无妨。”
林南斟酌了一会,神情肃然道:“在下打造暗器之事,还望鬼工府可以保密。”
江湖中人铸造暗器要求保密者并不少见,对此索匠二人倒没有表现出什么讶色,当下,道:“小兄弟尽管放心,鬼工府自当守口如瓶。”
听得此话,林南这才如释重负,之后,他便小心翼翼将暗器收入怀中,对索匠技艺是赞不绝口。
索匠听闻也是大为高兴,一副与林南相见恨晚的模样。
过后,他们便移步大厅畅聊了一番,其中多数都是林南开口在问,暗器如何使用,面对武功高强者如何利用暗器将他击杀...
一大串问题,都是有关暗器杀人,使得索匠大为震惊,心想这人年纪轻轻的,怎么满脑子都是杀人的念头呢?
林南“咯咯”干笑,只得找了一个理由填塞过去,索匠半信半疑,不过在打开话匣子之后,他便滔滔不绝道来,其中还不乏一些他的早年往事,林南眉目带笑,洗耳恭听,时而对他的英明神武称赞一番,使得索匠眼笑眉开,心中欢喜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