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门来,石动还有些恍然如梦的感觉,不知道怎么稀里糊涂就过了师父这一关,还得到了他的赏赐。
回想方才师父的言行,果然当得起“喜怒无常”四字,拍他马屁时正笑容满面,下一刻就板着脸让自己跟傀儡对打,等自己出口不逊,打倒了傀儡人后,他竟并不怪罪,还赏赐自己一套秘籍,还有傀儡人。
真真怪哉!
“石动,你怎闹得鼻青脸肿,可是面见师父被他惩戒了?”
忽听身旁有人说话,循声望去,见白进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面带讥讽。
石动心头一凛,赶紧垂下头,装出一副懊恼郁闷的样子来,“二师哥说得是,都怪弟子无能,方才被师父狠狠教训了一顿。”
“哈哈!知道了吧?不听二师哥的话,好好修炼,就是这个结果。”白进得意地拍了拍石动的肩头,“把腰牌给我。”
石动将腰牌递给他,只见他手指亮光一闪,对准腰牌一指,顿时光华闪烁,原先记录自己身份信息的字样,已经变成“炼气期一层”。
“嘿嘿,恭喜你正式通过炼气期一层,接下来就是三年小比,你可要努力,到时排名垫底,可是会被驱逐出去,别以为就高枕无忧了!”白进将腰牌还给石动,摆出一副二师哥的姿态教训道。
“是,多谢二师哥提点,石动铭记在心。”石动恭敬回道,忽然心念一动,赶紧取出四枚灵石,对白进奉上:“入门时问二师哥借了三枚灵石,一直到这时才能还上,请二师哥莫怪。”
白进看了他一眼,笑吟吟地接过灵石,“你倒有心。呵呵,以后有何难处尽管来问二师哥,都是同门,何必搞得那么生分,是不是?”轻轻拍了拍石动的肩头,神情颇为友善。
石动心思一动,“瞧这模样,青乌龟是想对我示好,拉拢我过去了?怎么办,要不要答应他?”
忽见白进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眼中异光一闪,石动心头一震,暗叫道:“不好!这青乌龟哪里是真对我示好!他奶奶的,他一定是使坏,对了,怕是跟那赌鬼经有关!”
尽管心中惊涛骇浪,石动只是微微一怔,就显出一副欣喜不已的样子,连忙道:“好!好!多谢二师哥关照,小弟……小弟今后就跟二师哥混啦!”
“哈哈哈!这就对喽!”白进将那四枚灵石又放回石动手中,笑道:“师弟刚刚突破炼气一层,正是需要灵石修炼的时候,这四枚灵石你先暂且拿去吧!”
石动口中谦让,只好接了过来,就觉这四枚灵石只是过了一遍手,拿在手中竟然就有烫手感觉,明白只要接过,就表明屈从于白进,今后他有何差遣就难以推辞了。
正心中惶惶,白进拍了拍他肩头,摆手道:“就这样吧!我还有事,接下来师弟自己去藏书阁去选法术吧!”
目送白进双手背负,施施然离去,石动暗暗叹了口气,对于这位气量狭小、伪善阴险的二师哥,他可真感头疼。
只能虚与委蛇一番,今后若有机会,还是对他敬而远之为好。
打定主意,石动顺着甬道,向外走去。
刚刚拐了一个弯,走到宽敞的大厅时,忽然吃了一惊,就见大多数通过炼气期一层的新弟子都在这里了,中央围着二人,一人是毛飞飞,另一人赫然就是雷昊。
两人对峙着,瞧那剑拔弩张的样子,似乎随时都会动起手来。
一见石动出现,毛飞飞赶紧跑过来,问道:“兄弟,见过师父啦?你这是……怎么啦?”看到他鼻青脸肿的样子,大为吃惊。
没等石动回答,雷昊在一旁嗤地一笑,“嘿嘿!瞧他那副被揍得猪头猪脑的样子,一定是被师父给训诫了,还用问?”
“哈哈!是呀,瞧他那样子!”雷昊身后好几人发出哄笑,都将鄙视的目光投到石动身上。
毛飞飞倏地转过身来,怒目瞪视着雷昊,大喝一声:“雷昊!你怎么说话?你……你这头小公鸡,竟敢如此侮我兄弟,我看你欠揍!”大步上前,抡起拳头就要砸下。
雷昊吓了一跳,没想到毛飞飞说动手就动手,赶紧撤开两步,又把手一招,唰地一下,大力鬼凌空跳出,挡在自己身前。
周围人呼啦啦向后推开,都怕两人争斗起来,伤到自己。
石动站在那里一直没动,好似这一切都跟他无关似的,目光闪烁,想着师父方才所说的话,想着那两条门规……
隐隐地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对他说道:“石动啊石动,在这魔门忍气吞声就能活下去吗?敌人一步步地逼上来,践踏你的尊严,抢夺你修炼的机会,甚至要杀了你而后快,这些……你都能忍下去吗?”
恍惚间,他又回到当年被泗水城泼皮围殴的时候,紧紧攥着肉饼的手被践踏,数不清的拳头雨点一般落到身上,凶恶的老板娘在一旁大骂:“打!打死这个小贼!让他偷吃!”当时自己大声地哭喊:“我没偷,饼子自己掉地上的,我三天没吃饭了,我……我只是想活下去!只是想回家见妈妈和妹妹,这都不行吗?”
只是想活下去!
想回家见妈妈和妹妹!
这都……不行吗?
这样的声音在心头回响,渐渐地,石动的两只拳头攥紧起来,嘴角也翘了起来,两眼中怒气一闪。
一股不同以往的力量从他的内心迸发出来!
忽然,他大步走到两人之间,一伸手将毛飞飞拉到身后,对着雷昊嘻嘻一笑,眼神中闪烁着嘲讽,“雷公子,你说得对,我确实被师父训诫一顿,我这样的人正该如此,你满意了吧?”
雷昊见石动示弱,还当他怕了自己,当即挺起胸脯,昂起头,斜睨石动一眼,道:“你这茶馆小厮,倒也有自知之明,本公子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他……”用手一指毛飞飞,冷笑道:“你对我如此无礼,我却不能放过,要么道歉!要么再战一次!”
“你这头小公鸡,老子还怕你来?”毛飞飞往前一蹿,就要动手,却被石动一把拉住。
雷昊抻着脖子,白皙的面孔涨红,对着毛飞飞大叫:“你再叫我小……小公鸡,我跟你没完!哼!毛飞飞你听着,我已突破炼气期二层,不服你就试试!”
此言一出,周围人发出一声惊呼,大家都刚突破炼气期一层没多久,谁知雷昊竟连二层都突破了,实在令人吃惊。
毛飞飞怔了一下,咬牙怒道:“你便突破三层,老子也不怕你!来来来,这就去比武场再打一次!”
“我道歉!我道歉!哎呀呀,小母耗子来大姨妈,多大点儿事嘛!”石动笑嘻嘻地在中间打圆场,对着雷昊道:“雷公子,你的气量也忒小了吧?毛师哥叫你小公鸡,是开玩笑呢!你叫我猪头,他也跟着叫你小公鸡,你看看你这样子……脸红红的,胸脯挺老高,脖子抻挺长,嘻嘻……”
周围人仔细一看,明白了石动的暗示,都跟着笑了起来。就连雷昊身后支持他的人,也忍不住都笑了。
“都别笑了!”雷昊大叫一声,气得脸色涨红如欲滴血,瞪着石动怒道:“你……你什么意思?臭小厮找打!”驱动大力鬼上前一步,手中大刀亮闪闪地就举在石动头顶上,眼看就要劈落。
“别动手!”毛飞飞惊叫一声,赶紧伸手抵挡。
周围人惊叫一声,纷纷退后,生怕溅一身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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