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怪你啊!你已经做的很好...很多了!”
低头看着方烬,于强的心底不知道为何就突然有一种期盼,如果青山武馆能够存留的话,自己竭尽心思的培养方烬,十年之后,大秦是不是会出现一个妖孽?
只是短短的数分钟,于强的心中经历了数次波澜,现在的局面虽然依然是无力回天,他看向方烬的目光却是完全不同了——这真的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十七岁的少年应该是怎么样的?于强的心底由不得跳出了自己九位弟子的身形,再有...目光转换,李飞的四名弟子还沉浸在得意之中,他们甚至没有意识到,这其实是一场交锋,不是李飞与于强之间的,不是青山武馆与纵横武馆之间的...更甚至于...于强想着李飞最初时候的表现,心头一颤,或许...这是方烬与李飞身后的某一位大人物之间的交锋!
他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能做到这一步,如果没有那个藏在阴暗处的人的话...整个牧野城的格局都会因此改变也说不定,谁敢确定呢?
围观民众最初开始燥乱的时候,于强心头一喜,只当这些人顾念着大家同时牧野城人的情分,但是李飞的话很快让他意识到了究竟是什么原因,想着自己早上的猜测,于强才发现自己真的错怪方烬了,他一直在努力,真的只差一丝就成功了,而相比之下...自己这些人做的事情,实在有些可笑,螳臂当车也不过如此了!
“不管在哪里,你以后都必定不是一个平凡的人,只恨没法一直看着你成长了!”
想明白这一切,于强的心头顿时释然了,一直以来,他于强不认为自己比谁差,甚至不认为青山武馆无法扬名只是因为他没有雄厚的财力,但是现在他明白了,是金子总会发光的,纵横武馆乃至于其他的大武馆,能有今日的声明总是有他们的原因的,就像是方烬,即便今天牧野城所有的武馆都被三大武馆收编,也完全影响不到方烬,十七岁就能有这般的心智,他注定不凡!
只是可惜了,他现在羽翼未满,就碰到了最强大的敌人,不然的话,这一次足以让方烬扬名牧野城,甚至扬名大秦了!
于强心下暗叹,民众的议论声也渐渐地低了下来,他们虽然没有强大的武力,也没有方烬这近乎于妖的心智,但是这一切并不代表他们都是傻子,都是弱智!
李飞的话是对方烬最开始的猜测的最好的反击,所有人都能看的明白,只看于强和李飞之间的差距,他们也都清楚,自家的孩子在纵横武馆,总是要比在青山武馆之流的武馆中有更好的前途的,就算无法被重视都是如此!
完全没有人意识到,这一切都是方烬给他们带来的,三大武馆原本完全无需如此,只是方烬的这一步棋逼迫他们必须放下某些利益来换取胜利,如果方烬的手中有足够的筹码的话...结局被改写又有谁敢说完全不可能呢?
“几位还要坚持吗?”
杜建军四人的脸色颇为难看,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这一切,李飞见到民众的呼声终于是倒戈护着他这一方了,再没有什么顾忌,神情自得的问向了青山武馆门前的几人。
“几位怎么看?”
许久的沉默之后,从始至终都显得十分沉默的王启终于开口了,他一直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的,甚至于说难听点其实他就是三大武馆在这几人中埋下的种子,就算今天三大武馆没有能够说服他们,王启也会想办法做到三大武馆没有做到的事情,倒不是他就甘心把自己的武馆拱手相让,只是重利动人心,以三大武馆的底蕴,总是有他无法拒绝的条件让他做出这样的选择的!
与于强不同,围观的民众刚刚起哄的时候王启的心中十分的不快活,甚至暗骂这些人为何如此不识抬举,而现在峰回路转,他完全没必要再多费唇舌了,李飞一方已经占尽了优势,他只需要顺水推舟就能够得到一切,想到这里,王启险些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笑出声来。
“还能有什么选择...大不了我们几人离开牧野城另谋发展,说不得会有更好的前程!”王启的话合情合理,根本没有人会怀疑他,范增伟苦笑,到了这个境地,他们能选择的或许只有最初想到的最坏的打算了!
“范兄何至于如此!”
听了范增伟的话,除了于强没有表态之外,杜建军和赵振纷纷点头,他们可没有和夺产之恨的仇人共处一个屋檐下的想法,而王启看到三人的神态却是心头一跳,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他最希望的就是能安安稳稳的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利益,而且不让自己的名声受损!
再加把劲就能达到目的,这就是现在王启的心态,如果他选择离开牧野城的话,一切利益就都与他无关了,但是他选择留下的话,又会暴露自己的奸细身份,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几人全都留下!
“三大武馆已经给出了许诺,我们还是可以留下来当教习的,比起背井离乡,这样的选择也未尝不可啊!”王启看着几人的神色变化,试探着说道。
“呵呵...王兄好胸襟,我范增伟是没有与仇人把酒言欢的胸怀,几位若是都这样想的话...恕在下不奉陪了!”这主意本就是范增伟想出来的,现在听到王启这样说,他哪还能忍受,拂袖就要离去。
“王教习你若是想要投靠仇人尽管去便是,何必在这里离间!”一把拉住了范增伟,赵振看着王启的目光已经隐隐有些怒意了,甚至不再以王兄相称,略带讥讽的称呼他为王教习。
“老伯!”
王启和杜建军都正要说话,却是被方烬的一声低呼吸引了注意力,他们看的不深不远,不过只要不是傻子,就算从李飞的表现也都能够看出方烬的不凡了,此时听到他说话,两人的心头一跳,怀着不同的心思向着方烬的目光处望去。
一瞬间的诧异之后,王启心下稍安,杜建军的眼眸中却是不经意的闪过一丝失望,同时也是暗暗诧异,这才盏茶的功夫,他竟然对这少年抱着如此之高的信任了。
两人的表现不是没有原因的,诧异是因为有人走到了李飞的面前,至于后面的反应...这人实在太过于平凡。
四五十岁的老农,一身洗的白发的就棉袄,与那大群的围观者并没有什么区别,就算他与那些人的观点不同,向着青山武馆或是他们这些弱势的武馆,也是独木难支,根本改变不了大局。
“欺我牧野城无人?”
一言惊四座,王启和杜建军的目光刚刚转开就又转了回来,老伯的声音不高,正好是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青山武馆之前前所未有的寂静,风声都显得有些多余。
他在说什么?他面前站的那个人是谁难道他不知道吗?
这是所有人的想法,甚至李飞都这样想,只有方烬,一瞬间的诧异之后,好像明白了什么,眼中精光爆闪,已经绝望的他心头情不自禁的出现了些许的期待!
莫言没走的时候对他说过,诡道百脉之中,白老头那一脉是名声最好的,戏命师一脉成则扬名天下,败则万众唾弃,而东方老头那一脉...则是最可怕的!
关于诡道百脉的传人自保方法,方烬知道莫言修习的是武艺,白衣则是那可怕的五步之内没有活人,而当他问起东方朔的时候,莫言只是笑呵呵的对他说起了这一脉的一位前辈的故事——他曾经一句话让一个从圣境的修者大能在这天地间没有容身之处,最终不得不冲过千军万马来向他附近请罪!
当然,那位前辈最终立地成圣了,而东方朔则是一个失败的传承者,但是...当年那一位也是一位从圣境界的巅峰强者,而李飞...他甚至都不是修者!
给东方朔扫院子的老伯...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伯?
走这一步的时候方烬就有所期待,虽然这并不是他最大的依仗,但是他已经习惯利用每一点可能用的上的力量了,在他绝望地时候,老伯站了出来!
“不如我来跟你比划两招?”老伯看着李飞,对于他身上迸发而出的气势视而不见,李飞心头一凛,不过他也是成名多年的人物,自然不会因此就退缩,稍稍后退了几步。
“请!”
比起面对于强的时候,李飞郑重了许多,刚刚他用气势欺压老伯,但是一切都像是泥牛入海,根本察觉不到老伯的深浅,这让他根本不敢大意,一声请后,李飞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了老伯一人!
没有人会想到事情居然发展到了这一幕,王启和杜建军等人也是瞪大了眼睛,丝毫不敢相信李飞竟然会对这样的一个乡野老头那么客气,他们都是如此,围观的众人自是不必多说了,纷纷的议论声再起,全都是关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伯。
“这不是燕子街的那个老头吗?”
“我见过他啊,他还是个高手?”
“这人恐怕是太孤陋寡闻了吧!”
“估计他是没有听说过音速阿飞的名头!”
......
......
一声声的质疑从人群中传出,场上只有四人完全没有在意这些话语,正在对峙的老伯与李飞自然不用多说,再有的两人却是方烬和于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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